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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体育投注: 他在二战最血肉横飞的时候,身上还藏着《麦田》的前六章

每日一贴 MRYONG 评论

作为一个著名的不让别人给他写传记的作家,塞林格是份很好的实验素材,让你在上面记录自己作为读者的生平。因为他往往出现得很早,而且区区几百页书,会在你往后的阅读生活里盘桓不去。 我第二次读《麦田里的守望者》大概是零五零六年,成了英语专业的学生,




  作为一个著名的不让别人给他写传记的作家,塞林格是份很好的实验素材,让你在上面记录自己作为读者的生平。因为他往往出现得很早,而且区区几百页书,会在你往后的阅读生活里盘桓不去。

  我第二次读《麦田里的守望者》大概是零五零六年,成了英语专业的学生,这是第一批在英文里读掉的小说,它依然流畅好读,但之前期待着未来能与霍尔登抱头痛哭的那个自我似乎又被我抛在身后,感觉青春期稍纵即逝,错过了塞林格。

  当然,掌握了一点粗略的英美文学史,加上几百小时的英美影视,这第二次的《麦田》一定有所不同,但也没有那么显著的区别。至少有一点显露出来,就是我不太能理解它在英文小说史中的地位、世界最佳小说榜上的排名。

  英文系读下去,渐渐听到传言,说《麦田》就那么回事,塞林格厉害的是《九故事》。印象中每次有靠谱的人提到这个短篇集,似乎都把这些故事的完美当成不证自明的公理。

  而第一次读《九故事》就更迷茫了,我当时读了四五个,完全不知道里面那些人想要干嘛,每次想集中注意力把它读透,它就会轻轻巧巧闪开在我屁股上踹一脚,以至于让我想到少年时被霸凌,不还手是被打,还手是一边被嘲笑一边被打。

  后来就没有再读过塞林格,直到去年他儿子马特来中国,扰动一圈对他的感激和推崇,又逗起了我的好奇,就把他出版过的四本小书一口气读了一遍。我真的期待这些年能多少沾染了一些《纽约客》城里人的世故和见识,能让我喜欢起《九故事》,但此刻我只能承认,我对塞林格的中短篇大体上只感到一种直白的晦涩、模糊的骨感。

  就拿第一篇来说,《逮香蕉鱼的最佳日子》,或许是《麦田》之外塞林格最有名的篇目了。

  前一半是一个女子跟母亲在电话里聊新女婿,显然是战争归来,精神出了问题。后一半是一个年轻男子跟一个小姑娘在海滩聊天,说香蕉鱼会到一个洞里吃香蕉,吃饱了出不来,只能等死。然后男子跟小姑娘一起下了水,亲了她足弓一口,小姑娘喊了一声模棱两可的“Hey!”,上岸往酒店“毫无遗憾”地跑回去了。男子回到酒店,双床房,之前打电话的妻子在一张床上睡着了,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把手枪,在另一张空床上自杀。

  或多或少也听过一些解读,但问题就在于这个故事瘦骨嶙峋到荒唐,它根本就没有给我们足够的讯息,指引我们该往哪里想,我们的共情也不知道该往哪引导。

  我当然认可很多好的文学是无解的,天知道我所谓的最爱作家有多少故事我没有读懂,但神秘有时可以只是作家对自己或角色混乱头脑的宠溺,就我个人来说,这似乎不是一种优雅的发展故事的方式。用一种稍嫌粗暴的问责来打比方,就是你问他,你这里为什么这样写,他说,对啊,我里面写的可不是个正常人。


  更何况在塞林格笔下,这种任性很容易同时演化成一种很不美观的自怜和自恋。


  塞林格精心打磨的对话是美国文学的瑰宝,下面要引的这段,很可能帮助他年纪轻轻拿下了《纽约客》给作者开出的最高级别的合同。


  《香蕉鱼》,年轻人正在海滩上跟那小姑娘西比尔聊天——


  “你喜欢蜡吗?”西比尔问。“我喜欢什么?”年轻人问。“蜡。”


  “非常喜欢。你也喜欢?”


  西比尔点点头。“你喜欢橄榄吗?”她问。


  “橄榄——喜欢。橄榄和蜡。我不管去哪儿都一定得带着它们。”


  然后一段是年轻人讲他为什么也喜欢另一个小姑娘,西比尔是把那人视作情敌的。然后——西比尔沉默了。


  “我喜欢嚼蜡烛,”她终于开口道。


  “谁不喜欢呢?”年轻人说。……



  我就很难想象一个理想读者该如何体会这样的对话,是这年轻人如此纯粹和天真,看他多会和小孩聊天,还是说,他是如此被成人世界摧残,又如此鄙夷成人世界,只有在跟小孩瞎扯时,才获得一丝纾解?


  《麦田》里有一段,我省去些上下文:霍尔登室友是篮球队明星中锋,去约会,霍尔登发现是跟自己以前喜欢的一个姑娘,中锋回来,霍尔登旁敲侧击想要打听他们约会到了什么地步。突然爆发,攻击正在刷牙的中锋,想的是“他喉咙可能会被牙刷戳穿”,喊的是“你这混蛋居然不在意一个姑娘下棋会不会还把国王留在后面!”


  在我看来,这串起一种弥漫在塞林格作品中的气息,就是对我们这些连蜡烛好吃都不知道、对一个姑娘下棋怪癖都不关心的人,塞林格是很不耐烦的,他觉得我们不配听他多解释一句,并且就因为这个,一直在是把我们喉咙打穿还是把自己脑袋打穿的两难中辛苦抉择。


  而这种在自怜和自恋间的激烈摇摆,有时会表现成一种更为讨厌的心态,就是总觉得世界辜负了他。就像他儿子马特·塞林格跟媒体聊《香蕉鱼》,太出乎意料又“果不其然”地说:里面那个人自杀根本跟战争无关,是“他一想到要跟那样一个只顾自己的女人过日子,还不如不活”。对我这样还无法参悟“杀与被杀都是禅宗境界”的庸人来说,只在故事前半部分的电话里读出了一个替丈夫担心的温厚妻子,而丈夫最后在她旁边崩一床的脑浆,显然是对她不理解自己的一种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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